君阅35 | 我眼中的世界

Posted by ZiDavid on January 20, 2018

我笃信,世界上没有什么财富可以促进人类的进步,即便他被掌握在那些对这一事业抱有满腔热情的人的手中。唯有那些伟大而纯洁的人物的榜样方能催生高尚的思想和高贵的行为。金钱只能滋生自私自利并诱其主子滥而用之。试问,摩西、耶稣、甘地等人中哪一个曾向美国钢铁巨头肯德基那样腰缠万贯过。

——爱因斯坦

他人的理想

理想是什么?缝纫机乐队的演出刚刚落下帷幕,爱因斯坦就开始讲述自己的理想,做那些「给予他人有益工作而让其从中得到提高的人」。通俗来讲,就是为服务社会,为他人做贡献。

人是社会人。这是爱因斯坦的世界观,他把这种观念贯彻到了日常生活中。他认为,「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都凝聚着他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自己必须尽力工作以求等同地报偿我所领受过的以及仍在领受着的东西」,甚而下了这么一个极端的定义:我们其实是为别人而活着。

可是,「他人即地狱」的心境又再次提醒我,独立乃静心之要,要避免烦扰的人际关系。现在渐渐明白,这是胸怀的差距。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并非苛求自己不受琐事烦扰,而是眼界和抱负已经让自己越过了琐事的纷扰。夏虫不可语冰,也是这个道理。

这是一种什么胸怀呢?便是把自己和人类文明延续关联起来的胸怀。正如在给孩子的一封信里,他说,「我们这些终究免不了一死的凡夫俗子便能在你我共同创造的不休事物中得到永生」。无疑,当阅读一本书、写就一篇文章时,将其上升到文明高度,的确会带来一种使命感。可别说这种意义是虚构的。没了意义的行动,便不称其为行动,于已于人也毫无价值。也别说这太累。只要你试试,哪怕心里设想一两次,就会发觉很是激励人心。

战争与和平

除了卓著的科学贡献外,爱因斯坦还是个坚定的反战主义者。裁军,是他反战斗争的核心环节。爱因斯坦认为,军队尤其是义务兵役制,和战争构成了一个相互促进的恶性循环。一个国家施行义务兵役制,必然要在本国民众中宣扬从军的光荣,进而激发民众对本国军事力量的崇尚,当遇到国际战事时,民族主义便甚嚣尘上,国家军事力量随之增强,恶化了国际局势,最后紧张的军事竞争局势又反过来让国家加强军事力量建设。如此循环,战争必然爆发。正是看到了义务兵役制在激发「狭隘」的民族主义情感上的巨大作用,爱因斯坦才把它放在反战行动的核心位置。

那么,当国家间遇到冲突,不求助于本国军事力量,又该如何是好?爱因斯坦认为,顺利推进裁军的首要任务是成立「一个独立于各国政府的永久性仲裁法庭」。两国冲突之后,第一反应并非诉诸战争,而是各自让渡一部分主权利益,求请国际法庭裁决。虽然现在看来,这种「自由主义」的国际关系理念过于理想化,但从当时国际联盟的世界呼声来看,时人的确将其视作一种可能实现的追求方向。

站在21世纪的头上,国际联盟(联合国)也未实现半个世纪以前爱因斯坦的理想。国际关系的施行主体依旧是民族国家,军事依旧是裁决冲突的「终极力量」。战争与和平这对辩证法,依旧没有走上单行线,国家军事力量的荣光依旧是戳中泪腺的最佳法宝。

我们都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粒尘埃。这团小小的尘埃,在无垠的宇宙空间缓缓飘摇。